Female°我待你君临天下。

【黑执事】饿狼与狗(NC17,1

Jar_:

我真的是个好公民求您了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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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哪天起伦敦的贵妇人们开始将猫饲养在笼子里——比单纯的鸟笼要大许多,装饰繁复,猫就被关在这里面,仆人用细小的银针穿过它们的背部皮毛,让这些安静却好动的生物只能缩在原地,成为一个合格的观赏品。


 


当然,总会有猫不顾背上的银针奋力挣扎。它们通常能获得自由,尸体也能顺利被丢出笼子。夫人们不会有太大的反应,还有更多猫能塞进笼子里,像矿井里的金丝雀,不管是警告还是观赏都意味十足。


 


 


 


*****


 


 


 


西雅尔隔着橱窗看见了那么一只猫,皮毛黑亮但死气沉沉。商人笑容满面的为买主提着笼子,猫就端坐在里面,尾巴拘谨地环成一圈。


 


“——您开始对这个感兴趣了?”


 


执事向他递来了刻着凡多姆海威家徽的新权杖。年轻伯爵毫不掩饰的露出鄙夷神情,但还是接了过来。“难以苟同的爱好,”他说,赛巴斯蒂安捉住他的手又为他紧了紧袖口,“幸好伊丽莎白没有这样的兴趣。”


 


“看天气是要下雨了,少爷,”男人打量着黑压压的天,说道,“接下来的事就请交给我,您可以先回大宅。”


 


“那里。”


 


西雅尔没有回答他,反而用权杖指着街道的另一头。执事闻声转过头去,从打着伞的妇人和四处穿行的小孩间看见了那间店面,门口立着一座涂有红漆木的猎犬雕像,嘴部被套上皮质的口枷。


 


“您想去看看?”他偏着头问道,嘴角的笑意掩饰不住。


 


“仆人们都给自己选了些新东西,你也该买一点,”恶劣的主人回答他,“不是吗,塞巴斯蒂安?”


 


所以这就是结果。主人忽视执事的好心提醒,故意擦着他的肩膀,比起贵族少爷更像是个在街头赌气的小孩。塞巴斯蒂安和他隔了半个身位跟在后面,开始思考明天的下午茶和甜点。


 


“下午好,先生们,”店主在听到门铃响起时迅速从柜台旁站出来,“我能帮助你什么?”


 


“或许主人他想看看……”


 


“我的狗,”西雅尔说道,“有什么适合买给动物的吗?”


 


店主的视线在一高一矮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最终还是选择迎上年轻人的问题。“如果是宠物犬的话,我们有许多装饰用牵引绳,”他抬手指了指右边的墙面,“如果是猎犬……”


 


他介绍了不少,但塞巴斯蒂安知道西雅尔根本没认真听。贵族少爷偶尔点头回应店主,视线环顾过四周,最后停在一个皮质口枷上。


 


“那么…”西雅尔问道,“烈性犬的话,这个也能起作用?”


 


“当然了,”店主看向西雅尔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,“它能把狗捆得稳稳当当,什么都别想挣开。”


 


“不错,”男孩说,“请给我看看。”


 


店主推着木梯爬了上去,等他回头时只看见高个的黑衣男人半跪在他家主人脚边。男孩亲昵的捧着对方的头,从黑发间隙间露出白皙的手指。他实在是太年轻了,甚至不该有一点大人的傲慢,举手投足间又让人明白这不过是小孩的把戏而已——他抚摸男人的方式就像在逗弄自家的狗,随时准备把木棍丢出去,再等它摇着尾巴衔回来。


 


“很合适的礼物,少爷。”执事说的话把店主拉回现实。他竟然走神了一瞬,刚才这对主仆亲昵的举动仿佛从没存在过,两人间的距离得当,男人的笑容也没有一丝逾越的成分。


 


塞巴斯蒂安上前一步接过他取下的口枷,转身便递给了西雅尔。店主简单示意了该怎样用它扣紧箍住狗的脑袋,用作道具的木制模型在他手里几乎变成了个活物。


 


“像这样,”他扣住模型的底端双手施力,雕出来的利齿也只开合了一个小角度,“……您大可放心,就算没有管教的恶犬也是不可能挣脱的,先生。”


 


西雅尔笑了笑。他笑起来倒不像个小孩。执事弯下腰贴近男孩耳边说了些什么,随后他的主人便用手肘抵着推开他,视线移向橱窗外,蓝眼睛里堆积起难名状的笑意。


 


“不用找了,”黑发男人把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,“希望它能如你所说那般结实。”


 


“那是自然,”店主回答道,“但烈犬还是需要用鞭子管教的,先生!如果您下次有需要——”


 


“我想是不必了,或者你还有什么想要推荐的吗?”


 


“贵族老爷和夫人们都喜欢的观赏品,”抓住机会是每一个商人都该做的,店主用脚根踢了踢旁边的矮柜,“我们这里的货是最好的,它们不会乱叫,能活很久……”


 


执事看向他的表情冷了几度,一般人所没有的红色眼睛瞥向那座矮柜:“少爷,您想要一只猫吗?”


 


“你在等什么?”西雅尔催促道,“不管是猫还是狗,我都不需要。”


 


男人扬起嘴角,快步走到西雅尔身边为他拉开门。伦敦的天空比刚才更加阴沉,似乎随时能降下雨来,凡多姆海威家家主用手杖敲了敲青灰色的地砖,他站在那儿,身旁是那只涂着红漆木的猎犬。


 


“看来我的主人只需要一只狗,”塞巴斯蒂安离开前对店主说,“再见。”


 


 


*****


 


 


“您玩很得开心?”


 


接到信号的拜尔特和菲尼安让马小跑起来,街道旁的店铺开始后退,被逐渐茂盛起来的矮灌木所替代。西雅尔顿了顿,把手杖斜在身侧,执事对着他假惺惺的笑着,视线落在两手之间的口枷上。


 


“就这个——小牛皮做的东西,”男孩把这玩具丢给他,“你能轻易撕开它的吧。”


 


“只要您要求。”


 


塞巴斯蒂安低下头,逐渐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。他娴熟的松开搭扣,拇指卡在口枷的开口和脸颊间,淡淡的皮革味裹住他的鼻腔。大小很合适,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束具一样——在马车不可避免的颠簸中这头饿狼跪下了,主动向他主人露出脖颈。


 


“您愿意为我扣上吗,少爷?”塞巴斯蒂安询问道,他知道西雅尔的蓝色眼睛还凝在窗外,手仍然搭在那双小巧的膝盖上。但他很快会转过头来看他,为他戴上毫无作用的项圈。


 


恶魔总是对的。


 


西雅尔俯下身,摸索着抓住那根搭扣,手指埋进塞巴斯蒂安柔软的黑发里。“蠢透了,”男孩小声嘟囔,“你还真的……”


 


执事昂起头看他,眼睛里是流动的红色。“我只是遵从您的命令而已,”塞巴斯蒂安说着,“少爷买给我的礼物,怎么能不用上?”


 


他强硬的侵占进西雅尔的私人空间,又乖巧的像只宠物。贵族少爷被他盯得很不自在,只好开口叫他:“回你位置上去。”


 


“这是命令吗?”


 


“当然不是——”西雅尔抬起手想赶他走,但塞巴斯蒂安先一步钳住他细弱的手腕,“你想说些什么?快放开!”


 


他是挣脱不开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。他很轻松的抓着西雅尔,引导着对方贴上那层皮质镣铐。塞巴斯蒂安偏过头靠近他,呼出的热气越过阻隔洒在男孩的皮肤上。那太烫人了。西雅尔垂下眼睛与执事对视,塞巴斯蒂安在笑,似乎隔着口枷试图吻他的手。


 


“您实在是太慷慨了,少爷。”


 


 


“——啊!”


 


园丁从风手里抢回了草帽,他紧抓住已经变得毛糙的帽檐,担心的看了看天空。“开玩笑的吧,”拜尔特放下一直叼着的烟,“难道真的要下雨了?”


 


“刚才都还很好,”菲尼安小声抱怨道,“希望能按时回到宅邸。”


 


仿佛要回应他的话一般又一阵强风刮过,还顺便带起不少路边细碎的草叶。它们飞不了多高,只在空中盘旋了几秒,就再次被车轮狠狠碾回了泥土里面了。


 


 


******


 


雨还是落下了,马车没能跑过这片积雨云,菲尼安和拜尔特缩在伞下一起吱哇乱叫起来。塞巴斯蒂安先下了车,随后半跪着示意西雅尔踩住他的膝盖。“积水太深了,少爷,”执事招呼过另外两个仆人后才继续说道,“您会弄湿自己的。”


 


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

 


但他还是踩了上去,随后塞巴斯蒂安一挺身单手把西雅尔捞起来,稳稳当当的靠在他胸前。“今天也辛苦你们了,”他对人类园丁和厨师长说,“稍后把东西收拾好,就可以随意休息了。”


 


“你不准备把这东西取下来?”男孩缩在他颈边低声问道。他把伞面压低,只给外界留下一个背影,雨幕之外是纯黑的一小片空间,他们破开这层透明的隔阂,向着凡多姆海威的大宅走去。西雅尔抬手扫开塞巴斯蒂安过长的头发,稍微坐直了些。执事的虹膜是红色,皮肤却是不健康的苍白,与纯黑的皮革束具对比起来就像横亘在大理石雕像上的黑色锁链。塞巴斯蒂安很难装作感受不到对方的视线,终于还是低下头看进西雅尔的蓝色眼睛里。


 


“我以为您喜欢。”他说。


 


“任何能让你变狼狈的东西……”西雅尔搂住他的脖子收得更紧了些,“晚餐我不想吃了,让他们收拾掉吧。”


 


“了解。”


 


他把伞留在原地,只手推开厚重的大门。雨水很快在他脚下聚集起一块洼地,男人踩过去,西雅尔便越过他的肩看着那片四分五裂的水洼。“您要茶吗?”塞巴斯蒂安问道,方才拿伞的那只手划到西雅尔脑后,“牛奶,或者酒?今天的天气还是早点休息较好,少爷。”


 


“——我可以喝酒?”


 


“不可以,”他回答说,“我是在开玩笑。”


 


塞巴斯蒂安说话时胸口在震动,西雅尔又贴得那么紧。他从喉咙里挤出些嘲弄的笑声,满意的听到了男孩不爽的咕哝。“您在想些什么,”他说,“我只是套着口枷的您的狗罢了。”


 


“如果我说我要酒,你会拿来吗?”


 


“不会的,少爷。”


 


他抱着自己的主人上到二楼,西雅尔挣扎着想下来自己走却被执事选择性忽视了。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放在书房,但塞巴斯蒂安直接略过还敞着门的房间继续向前走去,走廊的尽头是他的卧室。窗外连绵不断的雨让西雅尔不能确定时间,他甚至不想开口问,宅邸内的光线一层层暗下去,他就挂在男人身上,目睹身后的影子想尽力追上他们。

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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